,少女背嵴一悚,不由得头皮发麻。
「难道……何太师叔祖他……他真正的目的是……」
冰无叶点头。
「我不过是为他准备的‘躯壳’罢了,一旦时机成熟,他便会对我施展夺舍
大法,借体重生——如此疯狂的计划,四百年来不乏妄想之人,会付诸实行以求
延生的,就只有这个恶毒的老王八而已。」
施展夺舍大法的限制多多,后果又难以逆料,除了新旧宫主传承之际,须得
实施此一仪式之外,修习大法多半是锻炼心识之用,不会有人真想借此夺下一具
年轻的躯壳,拿来延续自己的生命。
何物非的盘算不只歹毒残忍,简直异想天开到了疯狂的地步。
「何物非的阴谋自此败露,应无用传我大法心诀,并从九转明玉功内提炼出
增益性功的部份,助我锤炼心识,重新走上‘性命双修’的路子。果不其然,一
年后何物非那老混蛋终于出手,被我倒打一耙,心识灰飞烟灭,死在羲扬殿里;
萧寒垒借机上位,成了新的紫绶首席。」
萧寒垒与这位「徒儿」
长年里形同陌路,谈不上情分,但毕竟是靠他撂倒了何物非,且冰无叶无心
权位,只要能维持涧南精舍的逍遥窝,他不介意给萧寒垒三分面子,奉其为一脉
之马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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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达成共识,过上好一阵安生日子。
「后来渔阳乱起,山上闹得沸沸扬扬,又接到那封署名岁无多的求救信函,
萧寒垒点了谢寒竞和我,说是要去渔阳看看,咱们便连夜下山。」
这个决定其实入情入理。
萧、谢与冰无叶是幽明峪武功最高的三人,在长老合议禁援渔阳的默契下,
幽明峪不好大张旗鼓对着干。
由最强的三人前往,毋宁是台面下折冲后的两全策。
但冰无叶从一开始就知道,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
他不认得岁无多的笔迹,却能分辨萧寒垒的左手字——这位「师傅」
左右皆能的压箱本领旁人不知,须瞒不过跟了何物非十年的冰无叶。
「……尽管一路小心提防,我还是莫名其妙着了道儿。聪明才智,只能防范
你所知道的,而不知道的永远防不了。」
冰无叶一指水晶槽。
「醒来时,我已浸在那玩意儿里,浑身动弹不得,却无处不痛。」
贝云瑚难以置信。
「在……水槽里?」
「没错,但不是在这里,而是一个叫‘栖亡谷’、有如地狱般的地方。」
冰无叶时昏时醒,时间感渐渐错乱,但透过水晶槽向外望,大致能推断缚在
刑具上的谢寒竞受足了几天折磨才得咽气,拷掠他的萧寒垒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
,那张因狞笑而扭曲的脸,与他所知、甚至有些看不起的「师傅」
简直不是一个人。
「萧……他为什么要这样做?」
贝云瑚震惊得有些麻木了,忍不住喃喃道。
「因为谢寒竞发现了一个秘密。萧寒垒想知道这位好师弟有没有告诉别人。」
「什么秘密?」
「萧寒垒在被带上龙庭山、冠以‘寒’字辈之前,已先加入了另一个门派。
精确地说,打从生下来开始,萧寒垒就与这个门派结下不解之缘,他是它们栽培
出来的种子,毕生都无法摆脱;即使加入奇宫,同门依旧循线找来,殷殷提醒他
的种子身份,敦促他扎根抽芽,假以时日,将幽明峪的根系悄悄夺过来,孕育属
于它们的枝干……于山上人看,这是不折不扣的背叛。一旦谢寒竞向他人揭露,
萧寒垒必死无疑。」
贝云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奇宫以鳞族贵冑自居,山上弟子多来自五郡六姓,无论贫富贵贱,都须核过
族谱出身,绝非是来历不明。
以鳞族六大姓的光荣血裔,岂能为他人用间,恶意渗透龙庭山?而且这个匿
于暗处、鸠占鹊巢的猥琐作派听来异常耳熟。
少女灵光一闪,脱口道:「他是……血甲门人!」
冰无叶十起她扔在地上的那本札记,指着封面署名的「吕圻三」
三字。
「萧寒垒的‘垒’字,多半源自他的本名,与‘圻’字都有土字在内,这便
是他们的门派号记。所以萧寒垒才会知道,吕圻三等人在栖亡谷内干的好事,将
我和谢寒竞赚来此间,想弄清谢寒竞知道了多少、与何人说过,顺便除掉两枚眼
中钉,永绝后患。」
贝云瑚想起傅晴章、李川横人魔般的狰狞嘴脸,不同于照金戺与濮阴梁府低
微得近乎可笑的武功,同等的恶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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