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4.第44章 指教(2/2)

“小师叔这是什么意思？”石运用肩膀撞了撞宋选。

宋选的脸皱成一团，“我怎么觉得小师叔好像没听明白我的话？”

“算了吧……你知道的，把小师叔惹生气了，咱们后面这半年都别想一身轻松。”石运至今还记得两年前，他跟着宋选胡闹被姜藏罚的事情，整个半年他们与小师叔同吃同睡同练武，每天睡的时候浑身疼醒来的时候浑身更疼，一天一天的重复没有一刻不难熬。

“哎呀!糟了！”宋选一拍脑门，“我的小师叔啊，你可冤枉你的乖乖师侄了呀，我哪敢跟你抢芽月姑娘啊！”

石运赶紧垫脚捂住宋选的嘴，“你可消停会儿吧师兄！我还想好好等着过新年呢！”

芽月在园中凉亭里练符，自从知道自己可以操控血符与寻骨相结合，对付厉鬼之后，芽月便比从前更加勤奋，这些日子要不是她的伤没痊愈，她能除额吃喝拉撒外完全不挪地方的画符。

姜藏背着手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，他想起小鱼的话想起宋选的问，就这么看着芽月执笔的侧影，心里有些说不明的感觉。

其实在祝游镇的时候，芽月躲在马车里偷看他甚至与元绮对他的评论，姜藏都听见了。只不过这些议论他听得多了，并不想理会，当时之所以会猛然回头是因为他感觉到鬼气。后来在小脚店遇见，他反而不是第一眼注意到不寻常的寻骨灯，而是见到芽月白嫩的脸上那个生动的笑。

她一笑，好似阴霾天突然变晴，这也是后来姜藏会什么会跟着芽月他们的原因。下山之后，他见了形形色色的人，看到了算计、伤害、欺骗、无奈，虽然偶有一点美好，但这些美好都不足以让他觉得，云山之下的尘世是值得多留一天的。

直到芽月的那个笑，他才仿佛看见这浑浊尘世里的一点光。

她弯成月牙的圆眼，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嘴唇，她整个人世俗却纯净，好像是云山上的云，翠竹林里的初雪，不难得却总是动人心。

“你站在那里看什么呢？”芽月画完符抬起头就看见姜藏立在院子里。

姜藏没答只走过去，两个人隔着亭子的廊柱，一个低头一个抬头就这么静静看着彼此。芽月被看的有些不自在，慌忙拿起刚才画的符。

“请姜大侠指教！”

姜藏嘴边噙着淡笑，并没有接过符纸，“勤奋虽是好事，可太过勤奋反而不是聪明之举。”

芽月看着自己的符，“画的不好？”

姜藏摇头，“好是好，但你画了这么多符可有想过，把它们改一改成为你自己的东西？”

芽月眼睛一亮，“当然想过，可是我又不会别的，要是乱改，关键时候没用那可是要命的事情。”

姜藏难得不规矩，直接提腿迈过不到他膝盖处的栅栏，坐到芽月身边，“这世间万事万物，从无到有都会经过无数的尝试与改变，你不画怎么知道自己做出来的不能用？”

他一边说一边拿过笔，随手就照着芽月刚才画的符画了一张，芽月眼睛落在笔端，看着将许多细微处做了改变的笔尖，心里惊叹，她惊叹于姜藏随手拈来的底气和信心。这两个东西她都没有。

一笔落成，姜藏手里立马拿着刚才并不见踪影的宿尘剑，剑影虚幻出一个魂魄，石桌上的符纸感受到鬼气立马从桌面飞起，笨着剑影而去。

“它现在可以追踪魂魄？”芽月看着粘着剑影的符纸，啧啧称奇。

姜藏看她一脸兴奋，平静说道：“你比大多数人都更有想法，只是你从来不说不做，因此连你自己也觉得自己好像平平无意，这种平平无奇将你的天赋，经年累月天赋就会慢慢消失，最后你就真的会像你自己以为的那样，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好。”